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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ORMY LUNA月亮上的风暴是癫狂的预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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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 October 面包只要一醒来,窗帘拉开之后,我能感觉到有0.01m/s的微气流从我大腿边飕飕吹过,汗毛和表皮微微骚动,我能感受到哪一根汗毛在旋转,哪一根正在拱出它的毛囊,痒到出汗,大气都不敢出.头晕极了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自己清醒过来,有时半夜醒过来,浑身又热又痒,但是什么也做不了,就只好忍耐着重新睡去了,有时这样一晚会有好几次,好不容易熬到早晨.
"来,4床的,输液了啊," 与窗口相对的方向有人走进来,嗓音脆亮而温柔,带着晨曦的朦胧, 喉咙紧了一下.
"昨天扎的是哪边啊?" 嘴里一阵酸甜,像是有浓稠的酱汁从四周牙槽根部涌出来,好几天没有进食的我,被自己这种感觉吓了一跳.
"来啊,今天是这边...好..." 手臂凉凉的被划了三圈,接着又是三圈,然后针头和药剂,我感觉不到太多疼痛,但是每听到一句那个声音,就像是被塞了一口裹着酱的可颂面包...
"喏,今天呢,骨科主任和刘大夫再来给你会一下诊," 杏仁蜂蜜,冒着热气的金黄色酱汁,
"等脖子那的石膏都打完,接下来就是静养了" 酥脆的一层一层的可颂,可以咬下去的厚厚的可颂,我在品尝那个声音说出的每一个字,味觉从未这样亢奋过,它似乎比我身体其他功能都恢复得快,似乎有些过头了.
咽了一口吐沫,喉咙更紧了.
那天下午,我没想出门太久时间,但是面包吃完了,你知道,它们总会被吃完,广场那边的面包房也总是烘焙出新的来.
我总是下意识地绕路,从家到广场,似乎是为了刻意延长这段旅途.对我来说,这是每周一次神圣的会面,我总是一路细心查验,每棵树每扇窗都好好的没变过,直到那种香气逐渐出现,将周围的景物全部浸染成同一种颜色,那是和店铺雨棚一样温暖的深红色.入秋后,有时西风阵阵,香味飘得老远,甚至我走出家门对面的小巷就能立刻察觉到,但是她如深海最珍稀的鱼,有时转瞬又消失掉了.事实上,我并不急切,我知道是什么将与我如约而至.
有时我感觉那些新的面包不像是给人吃的,而只是供人路过时用短暂的三秒钟望上一眼,望一眼它们最完美初生时的姿态,嗅上满满一肺那喷香的气味,面包师傅洁白的制服感觉像是从来不曾沾染任何油星,总是像变戏法一样从烤箱里拿出整盘整盘的面包,他们有仙人一样嫩白的手指.
有时,我只是用一个下午,走到广场前的面包店,在那里站上几个钟头,细心想象每一种面包的烘焙过程,想象它们的滋味,想象它们在我的手指间在我的口腔里旋转时,释放出的天国般的滋味.事实上,我有时店门都不进,就带着异常的满足感回家去了.
"红小豆对长骨头很好,我放了莲子进去,煮的时间挺长的,"和善的声音,带着笑意和疼惜,柔滑的玉米粒从我舌下生出,我甚至可以咀嚼...
"姐,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呐,"另一个声音一边进食吞咽一边急切地询问,"下半学期还有比赛呢,您帮我问问大夫,他总说让我别着急,说伤到骨头没那么快好."牛奶巧克力的浓香,酥脆的表皮松软的内里,窸窸窣窣洒落一地碎渣...
"当然不能心急了,你只是胳膊骨折还好一点,要是像旁边那床的...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弄成这样..." 恩,新鲜的番茄,肉松和火腿,吞拿鱼肉,厚厚的色拉酱,夹在新出炉的三明治面包之间...我感到整张嘴都被塞满了... 那天,下午的时候,我最喜欢的时候.
每个工作日的下午面包店会再烤出一炉吐司,卖给下班路过的客人当第二天的早餐,这也是我最喜欢看到的一幕,新鲜的吐司还热着就被立马切成片,在欢笑和期待中卖出.
看呐,整个的黄油土司,热气腾腾的完美的柔角长方体,空气在它周围都充满弹性,被修长的面包刀一点一点切开,像是狂欢节整齐划一的队列被一字排开...一片,两片...
那个时候,我一定是想得出神了,那个时候,我一定是没有看路,离着老远就心向往之,那个时候,一定是有一辆车悄悄地飞快地驶来,蓄意打断我沉迷的美好...
我的回忆就终结在,第二片与第三片黄油土司的诞生狂欢之间,洒满午后低矮太阳的颜色,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和浓浓香气的黄油一样缓缓晕开了,浸泡了全部的面包碎屑. "...轻微脑震荡",沧桑而镇定的声音,"颅骨没事." 燕麦的香气,黑麦芽颗粒.
"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,醒来时意识似乎也不清醒" 恩,杏仁蜂蜜酱,多一些杏仁,少一些蜂蜜,更加显出可颂的香软.
"再观察两天,继续输液吧", 高扬一点的声音,但是稚嫩得多,一个一个小泡一样的,裹着鲜奶,牙齿能感觉到奶油的冰凉,
"联系家人了没有,明天可以进流食了," 热热的花生酱,浇在褐色的土司片上,"喝上粥就不用输营养了."粗糙的边缘贴近舌尖的触感.
"好," 杏仁的微苦和蜂蜜的甘甜又一次出现在舌头两侧.
"继续用抗生素和止疼药...," 啊,白脱小球,在冰箱里放过,软软凉凉的,"头上的药隔天换吧." 我咬下去,满口都是柔滑的奶香.
我终于感觉到饥饿.
我感觉到了我的胃,似乎百年之后第一次重新蹒跚地蠕动起来. 29 September 日记我听见耳边青春在嘶吼,一切新的好的都从天而降,死死扎根在我倔强的脑干,实验室的大白兔子,日渐痴傻,被扎针时来不及闭眼睛,小小的湿润,充血之后更加鲜红.
那有多残酷,那有多苍白,那有多强硬,都让它来吧.
时常感觉到,有一双枯槁的手在睡眠中紧紧攥住我的双腕,似乎试图用劈开冰原的力量将我撕碎,我却无可救药地睡着,我还睡着!这样的愤怒让我流出泪来,牙齿咬得生疼.身后有一颗巨大的玻璃球,缓缓蠢动,此刻正贴住我湿滑的脚跟,等待我一跌倒,就凶狠地碾我成碎末,不由分说.
使劲揉捏双眉之间的额骨,那里总像是包着一颗梅子,酸软地疼痛.
在无法喘息的节奏中听到自己放声笑着. 16 August 几月后,我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来了,匆匆忙忙恍恍惚惚,带了该带的不该带的.
伦敦与北京很相似,我固执地这么认为着,偶有群鸽飞过我窗前,我依稀可辨它们爪上的哨音;
拥塞的地铁站,夹杂些许机油味的暖风,来自黑洞洞的隧道,熙攘的人群,带着各自的汗水和呢喃,我依稀可辨,他们行走于大理石砖块上那熟悉的轻蹋.
我一个人,来了,一直胆战心惊的寄居蟹,开始努力适应背上这只硕大的新壳.
但是爱,但是梦想,令我勇敢,它们,大得容下整个地球.
我努力微笑着,仰头,让阳光敷面,还有着辽阔海岛的风. 20 June 日记在这样的房间里,蚊香浓稠的烟雾是能看到的,即使收回冒出头皮的探针,也能感受到,夜间从南方吹来的阵阵燥热.
一觉醒来,身体散发着奇香,闻起来像林子里初生的野兽.
莫非梦境中被贼鹿驼去祭山神了?
心是一位倔强的舞者,从不惧怕跌倒.我惧怕被阅读,因为我不易读,读也不悦,徒增人烦恼.
何地,虹之上,碧空如靛.
耳边,青涩的女子,学不来低沉的JAZZ,成了怪怪却酸甜的调子.他说,不要思考,手落在按键上时,就让它随心跳跃成糟,成诗.
鸟,飞跃彩虹,为何我不能.
他说,不要思考,听随心的舞步,他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. 13 June 日记冰凉悲伤的一支小牡蛎,就这样被温柔而强硬地撬开来,柔软粉嫩的肉留出了咸涩而幸福的泪水...
一时间它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力气来直面如此赤裸的不安.
带着全世界最深的深渊和最大的声响,你来了,轻盈地落在指尖,带着全世界最无邪的笑容和最危险的计划.
它却只能傻傻地感到快乐,它只是那么冰凉悲伤无知的一支牡蛎.
但是它决定.
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牡蛎. 09 June 你就是那棵橘子你的金黄你的甜美,骄傲的枝桠脆碎浓绿的叶子.
你不摇曳,却只在土壤中深探,你不摇曳,与风素不相识.夏天的雨打下来,欢叫充盈田野.
你花开一树却花皆无果.
夕时的太阳拉起金灰的影,把衣角拽去令一个国度,在那里成为涓涓河流,濯洗旅人疲惫的面颊.
我看到了,美丽得醉在阳光下的你,在夜色中轻吟的你,闪闪发光的眼睛,生满一树的你的眼睛.
08 June 装不下了记在纸巾上的电话号码,杯子里一口剩茶,扑扑乱跳的小心脏,我累,我想睡.
为什么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的雨滴,打在身上不疼呢?噼噼啪啪地蹦进深深浅浅的低洼,闪起一粒一粒仙妙的精灵.
这样的心情.
我装不下了,我要吐了. 25 May 日记穿着沙色西服的老先生,光着双脚的小学生,踩着滚烫的沥青地,石子们镶嵌在洁白光滑的皮肤,发出咝咝地笑声.
永远喝不完的柠檬水,慢慢在日光下悄悄沸腾,吹起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热气球,在半空向我们挥手.
夏天,发烫的脖子,迎着太阳眯起的眼睛,吐出散热的舌头,晒黑了.
你一定觉得我是很乖的孩子,你一定觉得我像细细的砂糖,你一定是那么觉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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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余:"那天洗澡之后,你把卡放进我的水盆里,你记得有那个桥段么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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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:"你是不是又要跑哪疯去了啊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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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SHALL:"我把鱼片邮上了,明天开着机昂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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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hNO:"今天发钱!晚上在学校嘛?还债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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晒晒:"噢!!!"
18 May 日记想听你唱歌,唱随便一首什么歌,用你稚拙的嗓音,想看你情到深处将双眼闭起,想看你深信不疑眉头紧锁的样子.
想听你读诗,小园香径狂澜野马随便谁的诗,想听你彷徨犹豫地念出每一支赤裸的句子,想看你不知所云窘迫的笑.
想看着你睡觉,在夏夜的一次安眠,想打扰那无人打扰的宁静,想用冰凉的手指滑去你额头上细小的汗珠.
想与你旅行,想借你的双眼凝视这个世界,借你的一身织锦,借你的一轮风火,行到山穷水尽. 日记东方之日兮,彼姝者子,在我室兮. 在我室兮,履我即兮. 东方之月兮,彼姝者子,在我闼兮. 在我闼兮,履我发兮. 19 April 日记那只小章鱼又勇敢地伸出了小小滑滑的触手,向这个滚烫的世界.
音乐喷泉,空气中金鱼藻和小二仙草的叹息,扑面,为什么楞在那里呢,那么激昂的舞曲那么熙攘的人群.
涂着蜂蜜的房间,铺满一地的蝴蝶,只有舔吮着甜蜜的糖果才得到安慰.
只有做梦,最安慰,翅膀都粘黏.
梦境里我有满怀金黄的果实,我有永不疲惫的身体,我有柔软的衣袖,你有程亮锋利的叉子,你有一个追逐却不会跌倒的游戏,你有清凉的风.
我们可以玩耍直到死去. 08 March 日记营慧寺到外文印刷厂再到张自忠路,依在公车中央手风琴褶皱上,听完一张CD,送给你.
展览馆后奇遇花园,理工门口雕刻时光,人群中,地铁塌方了.
这些日子像单线本里的单线,直直的浅浅的,落在灰白的纸上,唱不出一句歌.
我们在一个一个小格子里做着永远做不完的填色游戏,直到我们厌倦了打翻墨水瓶,直到我们想起这本该绚烂颓败如烟火的年龄.
冰雕被打碎,幼小的天鹅夭折了,亮片烧成粉末.
你微笑着,舔去玻璃杯上的玫红色,砰砰地用脑壳撞击着空中漂浮的星火,晨曦照过你蓬乱的头发,酥脆可口.树林旋转着折叠做你的舞台,我亦从未见你如此般快乐. 25 January 岁冬天的荒原,疯长的动物毛发,在我身边抖动蔓延,随着低沉的呼吸,渴望着挣脱束缚,狂奔.
我听到有人唤着沉眠的古老,有人哭泣山河的破碎,猛然睁开眼睛,风撕扯着皮肤,肺腔里塞满棉絮一般冰冷的空气. 我看到荒原上的积雪,如女子苍白的粉妆,阳光下烈风卷起,一片晶莹. 白日,雄关,深红的血墨,归乡的路,漫长的路. 天庭的巨人掉落下来,落了亿万年,身体碎成了薄柔的尘土,血液凝成漫天的暮霭,悲鸣变成了庆丰的歌声,魂魄散了,散给万物生灵. 年,到了,擂着重鼓. 新年快乐. 15 November 发酵的猫吃了酵母的猫,不停地长大,小山似的.
少年表白的时候,礼花的声音太大,少女没有听清,只看见那双执著地闪光的眼睛,皮肤像装温热糖浆的瓷瓶子,上面还有微小的气泡,那里满满的,储存着像为保护地球而战斗的气势.
少年走的时候,两个人隔着玻璃门微笑地挥断了胳膊,少女把少年用扫描仪印下来订成一本厚厚的书,阅读.
两个人写很长很长的信,流水帐,只字不提那只发酵的猫.
盘子里的水果,正月橘子,二月的梨,然后是桃子,香瓜和葡萄,山枣和柿子.
故事的最后,猫咪最后成为堵住洪水的荣誉市民,纪念他们顽劣的青春. 07 November 小白兔有时在伤心其实呢,你从来不曾真正关心过我是谁.
所以呢,现在想想,和你在一起,我从来不曾真的觉得温暖或者开心.
因为感觉不到任何真诚.
每一次我准备好全心全意地成为你的朋友,分享你的情感和故事,傻傻地晾着我一身毛细,朝着你,等着你,希望成为你的安慰,你却总是巧妙地灿烂地笑着走远了,看,你多坚强你多独立.
我多傻.
也许我永远也学不会如何走近你的心,也许我要投降了.
这是一个多么绝望的也许.
12 October 天天如末日最近想学TBBT里面Sheldon的穿着风格,短袖TEE套长袖TEE,颜色都超鲜艳,时不时还带化学元素印花的GEEK风格,可是最终苦于自己无有高大纤瘦男生如汉堡肉饼一般的胸廓和脊背,再如何叠穿都显臃冗.
那日聊天时与网友叹自己生活太寂寥,身边的朋友都各忙各的,愈加少有联系,加之我对寂寞十分敏感,如飘进温室热带馆的巨型仙人掌区的气球一支,孤单迎战末日的感觉.
天天过得都如末日,你说是快乐还是不乐?
看着窗户外面明媚的秋日之光,埋在棉大衣和热水袋下的我面对着哈赤哈赤地运转的电脑,别无所求了,眼看这不就退化成爬行类了么.
看TBBT的好处就是自己撒比稀的科学探索精神重新被激发了,前天解剖邻居家的玫瑰果并将其剁碎煮成汁冷藏,昨日跑去蟒山收集一摞各式昆虫的玉照,大夜里又在小黑屋里试验光迹涂鸦...
我还有一堆作业没有搞,还有两篇文没有译,还有一张2M*3M的海报等着交吶!!!!
乐还是不乐? 11 October 石榴爱情就像吃石榴,鲜红鲜红晶莹剔透的一把一把,塞进嘴里裂得满嘴甜蜜,幸福满足到不行,之后越咀嚼越尴尬,吐出来的时候苍白粘腻的尸体还牵着吐沫丝.
嚼到索然时还依旧细细品位的人有之,吐出来晾着之后闲得又吃回去的竟亦有之. 09 October 去海的尽头远方的种,潮汐,男孩学着海鸟的叫声,眼里满是细雪般的信天翁,绕着暮霭深情盘旋.
记得年幼我得病,喉咙和气管总有腥甜的味道,我至今仍然觉得那像是大海的味道.那个时候爱听的一千零一夜,让我在上学前一直有错觉:航海探险家都是头缠花花包布的大胡子波斯人.
统领海尽头是无数只巨大的鲸鱼,他们喷出巨大的水柱摧毁来犯的船只,呼!
清晨,我看见,他们造好他们的船,刷好的漆,平整叠好米白彩绘着女妖的帆.我看见,自信的面庞,骄傲张扬的年轻,睁大的瞳孔,正渴望征服眼前这片辽阔.我看见,也许去海的尽头,寻找此生最美的风景,他们要远航.
年轻的船长留给我,带着大胡子,一枚离别的吻. 08 October 别让年轻越长大越孤单妈妈应该教会我怎么做个优雅的女人,或者这生来的愚笨是无药可救的?
一个下午,缩在床上看十三罗汉,盗贼大师们再次完美联合得手,多希望自己的生活也能那样被周密安排,然后有惊无险地WELL DONE, 过程像一桌绅士的茶会.
圆满的结局让我能够假装安心睡去.
一个电话叫醒,已经一片漆黑,昏迷了多久,怎么这么冷,怎么还没人回来,地球已经毁灭了?
看手机,短信,他们只是在我有用的时候才来找我,每天最殷勤关心我的是手机早晚报,虽然每次打开都会死机,但至少它能告诉我该不该开始穿秋裤.
如果每段爱情都将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次,我想我现在需要一只鹅,就是那种抱起来沉甸甸暖绒绒轻轻啼叫嗫嚅的白白胖胖的家禽,唱支温婉哀伤笨拙的求偶的歌,等待一个人真心相爱,在我开始憎恶这个世界而泪留满面之前.
如果今天就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那天,我想我现在需要一本手册,就是那种配着图解教你解决生活难题的手册:如何给冰箱除霜,或者如何搭起一个四角帐篷.
让它重新教给我:该怎么向父母撒娇,在他们开始认为我能摆平一切之后;该怎么找回我的朋友,在他们开始习惯没有我之后;该怎么继续一段爱情,在它们开始变得无边无际之后. 所以明天我不想去上课,所以我要开始生病了,所以我会变成那个令人讨厌的我,所以我的生理期开始了,所以我要继续我乱糟糟的生活.
告诉我,那些美好得令人感动的美好都跑到哪里去了? 21 September 一切好了嗳,离家出走吧.
塞上洗得脱色的旧T恤,还有一本读不完的书.
坐一趟空荡荡的列车,去有山有水的地方,躺在风里,躺在清冷的河水中,躺在无尽的夜色,躺在溽热的脉搏.
什么时间和世界,什么未来和过去,什么和什么,都滚开.
然后哭,哭给眼前的景色而不是自己卷皱的房间.然后唱,唱给自己一个人,喊破嗓子,越来越大声.
一个人,生至此踽踽独行,聆听自己沉重而颤抖的步子,双眼瞪视周围的一切,最细软的内在勇敢地摩擦燃烧的大地,然后静静体味那种犹如撕扯的感觉,然后挣扎,头破血流精疲力竭,一切才好了,一切就好了. 08 September 诗朗诵"这是一颗橡实."
"这是一颗只属于你的橡实."
原来这是一场诗朗诵.
要高昂,要投入,要婉转动听,要拨人心弦,要弘扬美好的主旋律.
放在手中揉搓,从细小如纱布的孔中渗透出来,一时语塞,失去了原来的形状.
放在心窝的,一首歌,用错了调子,却依旧要在谢幕时起立激动地鼓掌.
诗人回去了,歌者要回去了,飞机晚点了,是因为雷雨.油要耗干,迷失航线,诗人跳伞离开,心伤透了,于是紧急迫降,坠毁.
忽然一眨眼,我们都老去了,老得不成样子,一笑都是沟壑般的皱纹.
挺开心.
04 September 酸Hey There Delilah,不论怎样听都会感动依旧,如心中一只小鸟,细幼的叫声让人无限怜爱.
买了一兜酸橘子,却没有勇气把它们吃掉,就这么掰得好好的放在手心上,看着.
看着都觉得酸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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